亞l用巖鑿在石壁上打了幾個固定點,扎卡把油布撐開,用長矛當支柱。我在底下清理碎石,盡量弄出一塊平整的地面。
成品——如果能叫「成品」的話——是一個勉強能擠下三個人的簡易帳棚。油布從三面擋住了大部分的雨,但頂部接縫處不斷漏水,冷冰冰的水滴定時砸在我的腦門上。
鐵頭擠不進來。牠蹲在帳棚外面,把碩大的腦袋塞進油布的縫隙里,用鼻孔對著扎卡的後背噴氣,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滾遠點。」扎卡罵了一句,但伸手把油布的邊角掀起來了一些,讓鐵頭至少能把頭塞進來。
亞l用那包熾熱粉點燃了一小堆從鐵頭鞍袋里翻出來的、還勉強算是乾燥的——碎布條。火苗很小,隨時都可能被漏進來的雨水澆滅,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安慰。
橘紅sE的光在狹小的空間里跳動。
外面是末日般的暴雨。里面是三個渾身Sh透的人,一顆擠進來的巨大馱獸腦袋,和一團隨時會熄滅的火苗。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背靠著巖壁,膝蓋抵住x口。渾身上下沒有一寸是乾的。冷。累。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但可能是因為在雨中行走實在太消耗T力了——也可能是那團搖搖晃晃的小火苗帶來的微弱暖意,讓我那根緊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松了。
我閉上了眼睛。
暴風雨的轟鳴聲在耳邊漸漸變得遙遠。雨滴砸在油布上的節奏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催眠曲——密集的、持續的。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扎卡的T溫從左邊傳過來,鐵頭的鼻息從頭頂噴下來,帶著一點青草味和泥腥味。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