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許是被窗紙透進來的天光晃醒的,一夜的浮浮沉沉之后,他睜開眼,有一瞬的恍惚。入目是紅綃帳,是陌生的房梁,是懷里趴著一副溫軟的身軀,以及,滿室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
他有些怔怔地低下頭,看向那個睡得正沉的身影。此時,季云蟬蜷在他懷里,臉上還帶著余韻的cHa0紅,嘴唇微微腫著,睫毛Sh漉漉地貼在眼瞼上。她的被子滑落了大半,露出的肩頸和鎖骨上,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交錯在一起,觸目驚心。
祁許看著那些痕跡,腦子里嗡嗡作響。
昨夜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全涌進了腦海。她灌他酒,往他懷里鉆,攀著他的脖子喊他的名字。然后是更混亂的,更不堪的,那些他此刻想起來都覺得耳根發燙的畫面。
怎么會這樣?
那些畫面之后,他終于想起了那個被打斷的關于酒的疑惑。他可以肯定的是,那酒絕對被人動了手腳。可在祁府,能這么明目張膽行事的,能是誰?
祁許的目光落在季云蟬臉上,心頭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是她嗎?她設計b婚在先,更是借著在酒里下藥,好讓生米煮成熟飯,讓他不得不認下這門親事?
這種事情除了她,還能有誰?念頭一旦篤定,祁許便不由分說地將季云蟬定了罪。又氣又怒的情緒涌上心頭,看向季云蟬的眼神也越來越憤恨。
可笑,太可笑了。他祁許活了二十一年,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算計。她季云蟬一而再再而三,真當他是泥捏的?
他想把她搖醒,想質問她,想讓她知道這樣做有多下作。可那些話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身上那些痕跡,不敢看她熟睡的臉,更不敢去想昨夜那些失控的瞬間。他明明知道酒有問題,明明有機會推開她,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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