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禮聲響起,季府的大門緩緩打開。祁許抬眼望去,只見一群婢nV婆子擁著一個人走出來。大紅的嫁衣,大紅的蓋頭,那人被攙扶著,一步一步踩下臺階,正朝他而來。
他收回目光,眼中無波無瀾。只是想著,從此以后,府里要多一個人了。
可也,僅僅是多一個“人”而已。
季云蟬被扶著上了花轎。轎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只剩一片悶熱的紅。她坐在里頭,隨著轎身的晃動輕輕搖晃,耳邊是鑼鼓聲、鞭Pa0聲、人群的喧嘩聲,混成一片,嗡嗡的,什么都聽不真切。
別人覺得熱鬧,季云蟬悶在里頭,只覺得吵Si了。她又累又餓,一心只想快點結束儀式。終于,飄飄蕩蕩不知道過了多久,轎身一頓落了地。
“新娘下轎!”
隨著一聲高呼,季云蟬再次被青棠請下了轎。這時,蓋頭底下伸來一只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停在那里,等著她搭上去。
季云蟬愣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兩手相握的瞬間,她被那只手的涼意驚得一哆嗦。
明明是春日午后,yAn光正好,那只手卻涼得像剛從井水里撈出來。反正也沒人看見,季云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是一想著必須忍耐,那點涼意也就無傷大雅了。
季云蟬被那只手牽著,跨過火盆,邁過門檻,又在司禮的唱喏聲中僵y地拜了又拜。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一拜接一拜,拜得她頭昏眼花。終于,那聲“送入洞房”像一道赦令,將所有儀式都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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