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顫抖著手,緩緩覆在姜婉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那一瞬間,這個曾從影閣Si人堆里爬出來、連釘骨鎖都沒能讓他皺眉的男人,眼眶竟紅透了。
「我們要有一個孩子了。」姜婉淚珠滾落,卻是甜到了骨子里。她將頭埋進顏墨的懷里,聽著他那狂亂如鼓的心跳,「這孩子定是感念我們這十年太苦,特意來給我們送一點甜頭的。」
顏墨SiSi抱住她,像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好,好……」他連聲呢喃,語氣偏執而瘋狂,「婉兒,你聽著。這天下我管不著,但這個孩子,便是豁出我這條命,我也要讓他平平安安地看一眼這世間的紅梅。」
在這個除夕夜,這座簡陋的木屋成了世間最溫暖的禁地。他們規劃著未來,要在塢內種更多的梅花,要教孩子習字、彈琴,唯獨不教他復仇與權謀。
然而,甜到極致之時,黑暗往往如影隨形。
子時更鼓敲響的一瞬,窗外的海浪聲突兀地消失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梅花塢,空氣中的溫度驟降,連火盆里的炭火都彷佛被凍成了冰紫sE。
顏墨眼神驟厲,身形如閃電般掠至窗邊。
「誰?」
海風吹開了木門,風雪卷入。在漫天銀白之中,一個身著玄sE斗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立在礁石灘上。那人臉上戴著一張完全沒有五官的白玉面具,唯有雙眼處,透著兩道幽暗如淵的寒芒。
他負手而立,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竟讓這片海域的cHa0汐都為之逆流。
「顏墨,姜婉。」
聲音平淡得沒有起伏,卻像是在人的靈魂深處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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