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尚義機場時,機輪觸地的剎那,舒云感覺到一種堅y的震動。那是花崗巖島嶼特有的質地。
金門的風,帶著一種肅殺的乾燥,混合著高粱田的香氣與隱約的海水咸味。這里曾是冷戰的最前線,是兩個政權對峙的喉嚨。
阿嬤的筆記本翻到了這一頁,夾著一張泛h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個年輕的阿兵哥,穿著草綠服,站在毋忘在莒的勒石前。那是舒云從未見過面的二舅公,後來在一次Pa0戰中失聰了。
「金門的米很貴,命很賤。以前去那里的人,不是去當兵擋子彈,就是去落番下南洋討生活。那里的粥看不到米,那里的面是用炒的。因為日子太y了,食物要軟一點,不然吞不下去。」
舒云租了車,沿著伯玉路開往金城鎮。路旁還能看到反空降樁與廢棄的碉堡,像是一個個沉默的巨人。
她走進一家位於模范街附近的小吃店。
「一份炒泡面,加蛋加r0U。」
這道菜聽起來很荒謬——泡面不就是泡著吃嗎?為什麼要炒?
這是一個關於物資缺乏與軍旅生涯的故事。
在物資管制的年代,阿兵哥半夜站哨回來,肚子餓得發慌,但福利社營站只剩下y邦邦的乾面塊通常是維力炸醬面或王子面。伙房兵為了讓長官或同袍吃得飽一點、熱乎一點,便將泡面煮開瀝乾,丟進大鍋里,加上當時珍貴的高麗菜、r0U絲、J蛋,大火快炒。
舒云看著老板熟練地翻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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