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內的血腥味依舊濃烈。顧希安收刀立於屍叢之中,垂眸看著這十四具Si狀各異的皮囊,語氣帶著幾分遺憾:「可惜沒能留下活口。若能生擒一人,或許能拷問出唐半闕的行蹤,或是在映月城的布局。」
「顧老弟,你也別太想當然耳了。」李強紀看著那四名自斷心脈、絕氣而亡的刀客,搖頭嘆道:「這些人眼神狠戾,全是視Si如歸的Si士。即便落入咱們手里,也會在眨眼間咬舌自盡,絕不留半分口風。」
月荼與柳如霜迅速搜查了那十二名刀客的隨身之物,除了些許散銀與尋常乾糧,竟是一無所獲。柳如霜轉過身,正yu走向灶臺搜查那兩名唐門弟子,李強紀卻猛地抬手一攔,橫身擋在她身前。
「柳姑娘,那兩具交給顧老弟處理便是。」李強紀神sE凝重,向顧希安使了個眼sE後叮囑道:「唐門子弟的屍T,活著時是毒物,Si了也是最後的殺招。他們衣服內襯常裝有見血封喉的毒針機關,甚至是觸之即發的毒煙。對常人來說,這兩具皮囊是碰不得的。」
顧希安會意地點點頭,深x1一口氣,提刀緩步走向灶臺。他并未急著伸手,而是先以刀鞘小心翼翼地挑開兩人的袖口與襟口,確認沒有牽線連動的機關後,才仔細搜遍全身。半晌後,他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搜乾凈了,什麼信物也沒留下。」
李強紀眉頭緊鎖,目光在屍首間來回巡視,忽然眼神一凝,指著兩名唐門弟子的鞋底道:「顧老弟,瞧瞧,他們腳底好像沾了些古怪的黑土。」
顧希安聞言俯身察看,隨即cH0U出墨羽,以刀尖在鞋底縫隙輕輕剮下些許殘渣。他先是湊近觀察片刻,隨後置於鼻尖聞了聞,皺眉道:「有一GU濃烈的酸苦味,像是土腥與藥氣混在了一起。」
李強紀也湊上前嗅了嗅,面sE微沉:「這味道……像是煉制烈X藥物後留下的藥渣。這兩人多半是剛從藥房或煉毒所出來不久。」說罷,他從懷中m0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潔白綢布,平鋪在手心遞給顧希安:「先剮一些存著。等進了映月城,我拿去給藥行的老大夫辨認辨認,或許能從中m0出他們的藏身之處。」
顧希安將殘渣悉數收集至綢布中,李強紀則細心地將其折疊方正,小心翼翼地塞入衣服最里層的夾層之內。
就在此時,原本Si寂的茶肆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且規律的腳步聲。四人幾乎同時心頭一緊,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來人是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留著一簇修整得極好的山羊胡,眉目間透著一GU飽讀詩書的慈祥。他身著一件洗得發白卻平整如新的灰sE布衣,領口、袖口與K管都打理得一絲不茍。他右手反卷著一本邊緣發h的破舊古書,舉手投足間盡是溫雅的儒士氣息。
老人看著滿地的狼藉與屍首,故作驚訝地瞪大眼,問道:「這兒……發生什麼事了?」
李強紀臉上的嚴肅瞬息消散,換上了一副老江湖特有的圓滑,乾笑兩聲道:「老先生,我們也剛趕到,一進門就瞧見這般慘狀。看樣子是兩幫仇家互斗,連店小二都無辜受了牽連。我們正盤算著要趕回城里報官呢。」
老人伸出左手,習慣X地舒理著山羊胡,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是嗎?可老朽怎麼瞧著……各位身上都沾著幾分血腥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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