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城休整數日後,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一輛外觀樸素卻寬敞的馬車已緩緩駛過青石街道,朝著城門而去。
月荼靠在車窗,纖細的手指輕輕撩開杏sE碎花窗簾,漫不經心地望向窗外。忽然,她的目光凝住了。在那熱鬧的早市街頭,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走著,正是前幾日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孤兒囡囡。此時的囡囡穿著乾凈的新衣,兩只小手分別被一對年輕男nV緊緊牽著,那想必是她失蹤多時、如今終於歸來的父母。一家三口臉上洋溢著失而復得的幸福笑容,漸漸消失在喧鬧的人cHa0中。
月荼看著那一幕,心頭卻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幽蘭g0ng那座冰冷Si寂的g0ng殿,以及那位一心只有血脈傳承、從未給過她半分母主。
「月荼,怎麼了?」
一聲柔和的詢問打斷了她的思緒。顧希安不知何時已轉過頭,溫潤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落寞的臉上。月荼迅速收斂神情,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勉強擠出一抹笑意道:「沒事,只是瞧著江西城的百姓能全家團聚,替他們開懷罷了。」
顧希安似乎看穿了她笑容背後的苦澀,卻未點破,只是輕輕伸出手,在月荼的小手上溫柔地拍了拍,低聲道:「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月荼沒想到顧希安會在此刻有如此親昵的舉動,那掌心的溫度讓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趕緊撇過頭去,繼續將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景sE,心里卻已亂成了一團麻。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行至官道。顧希安看著沿途倒退的林木,想起這幾日的波折,對著前方駕車的李強紀問道:「李大哥,關於那位葉舒姑娘的來歷,你可有甚麼眉目?」
李強紀揮了一下馬鞭,韁繩在手中收緊,思索片刻後沉聲道:「若真如你所言,那柄緋紅強弓制作工藝之玄妙,絕非當世尋常工匠所能企及。要是刀劍兵器,我倒會先想到已故的鑄造大師鬼斧歐冶子,可這等神妙的大弓……或許是哪位隱世名家的傳人?不過,能在一夜之間調動那麼多人手,救出礦場數百人,這份人力與財力,倒讓我想起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去處。」
顧希安心念一轉,腦中浮現出那個讓江湖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號,脫口而出:「知微閣?」
「沒錯!」李強紀朗聲應道,「每隔三年,江湖各大門派都會收到天武英雄會的請柬,落款皆是知微閣。凡持帖入天武城者,只需落腳指定的客棧,無論酒水食宿,皆由知微閣一并承擔,分文不收。且大會結束後十余日內,知微閣還會將最新編纂的江湖兵器譜,快馬送往各大門派。這背後的財力與耳目,當真教人膽寒。江湖中人都在暗自揣測,這知微閣若非天都太安城的皇族在背後支撐,便是哪位向往江湖的江南巨富所籌謀。」
顧希安點了點頭,卻仍有疑慮:「但這幾十年間,鮮少聽聞知微閣g涉江湖紛爭,行事一向中立,倒像個不問世事的世外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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