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安解下腰間「墨羽」置於桌上，收斂神sE，語氣真摯道：「十四前輩，晚輩首先要謝過前輩。若非您指點墨羽之秘，祖父所創(chuàng)的流光斷云訣恐怕已徹底失傳。」

        十四輕輕點頭，示意他不必多禮。

        顧希安凝視著桌上的「墨羽」，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追問道：「只是晚輩心中始終有個疑竇。前輩曾言，這墨羽是您贈予祖父的，可依祖父年歲推算，那時前輩理應尚未出世，此事實難常理度之。再者，前輩又是如何得知刀柄內(nèi)藏有完整流光斷云訣？」

        十四聞言陷入沉思。那張稚nEnG的臉龐浮現(xiàn)出與年齡不符的深邃，似在斟酌如何措辭。「墨羽」易主至顧希安祖父手中，至少也是五十余年前的舊事，彼時十四尚未出生，斷無親身經(jīng)歷之理。良久，十四輕嘆一聲，望著顧希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世間萬象，本就有些事難用常理解釋。你就當我……因某些機緣，尚留存著前世記憶罷了。」

        這番玄奧之辭雖未能盡釋顧希安之疑，但他此刻心念疾轉(zhuǎn)：無論「墨羽」是否真為十四前輩所贈，亦無論前輩如何得知刀中隱密，當下最關(guān)鍵的，是除卻十四前輩，這世上是否還有旁人知曉「墨羽」之秘。若有，那人極可能便是這場Y謀的幕後黑手，至少也與之脫不了g系。

        顧希安按下心頭疑慮，追問道：「前輩可知，除您之外，是否還有人知曉墨羽之秘？先前在暮云莊，血衣樓便是沖著這把墨羽，不惜加害家父與晚輩，想必便是覬覦刀中刀訣。」

        十四稚nEnG的指尖輕敲竹桌，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輕響。片刻後，他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我記得，當年你祖父創(chuàng)下流光斷云訣時，身邊跟著一名貼身仆從，負責照料起居，幾乎寸步不離。那時我贈刀與你祖父，還曾與他戲言，此刀柄設有暗格，往後可將刀訣抄錄一份存於其中留傳後世，亦不失為一樁雅事。那仆從當時就在一旁。若說世上還有誰知曉墨羽藏有刀訣，定有此人。只是……我不記得他的姓名，亦不知其如今下落。」

        顧希安聽罷，陷入深思。他曾聽家父提及，祖父當年遠行辦事，隨行者寥寥，不知是否包含那名仆從。難道那人尚在人世？若真如此，為何蟄伏四十余載才突然發(fā)難？這時間斷層，實在令人費解。

        他搖了搖頭，嘆道：「即便那仆從尚在，要尋他亦如大海撈針。」說到此處，他眼神陡然凌厲，「日前前輩提到血衣樓曾找上門，他們又是如何得知我會來此求醫(yī)？除非，我離莊之時便被盯上，可血衣樓又怎知墨羽在我身上？那便只能是……莊內(nèi)還潛藏著J細，將我的行蹤與攜帶墨羽之事一并透露給了血衣樓！」

        顧希安一字一頓，語氣森然。這念頭如寒霜封心，他腦中飛快掠過莊內(nèi)眾人的身影，是長老、弟子，還是某個不起眼的仆役？若此人深藏不露，其在門內(nèi)地位恐怕遠超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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