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領著二人轉入長廊深處,穿過幾處回廊,最終在一扇漆黑如墨的巨型鐵門前停下。那鐵門由兩扇巨扉組成,與周遭石墻嚴絲合縫,不似後天嵌就,倒像是從這地底深淵中自行生長出來的。門上無鎖,唯有兩尊惡鬼浮雕栩栩如生:左首者頭生猙獰雙角,右首者背負尖銳棘刺,彷佛被生生封印在鐵扉之中,正無聲地發出哀鳴。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生鐵橫匾,其上「無相」二字筆力蒼勁,龍蛇游走間透著一GU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中年男子神情鄭重,拱手道:「顧公子,這便是最後一關無相室。佛語有云:萬法皆空,唯心造業。入此室者,須直面心頭魔障。若能勘破心魔、自行步出此門,便算功成。若三炷香燃盡仍未脫困,則此行無果。」
說罷,他轉向月荼,略帶歉意地頷首:「月荼姑娘,此關唯有求醫者可入,請移步偏廳候著。」
顧希安深x1一口氣,投給月荼一個安撫的眼神:「且去歇息片刻,莫要憂心。待我出來,便去尋你。」
月荼柳眉輕挑,似是想起了方才被這呆子拍頭的窘狀,她嘴角忽地綻出一抹狡黠,竟也踮起腳尖,伸手在顧希安發頂r0u了r0u,佯裝輕松道:「去吧,我信你便是。可別叫我等得太久。」
顧希安一愣,隨即搖頭失笑。他雙手抵住冷y的鐵門奮力推去,伴隨著一陣如惡鬼嘶吼的摩擦聲,門縫漸寬,兩尊惡鬼浮雕彷佛張開雙臂迎客。顧希安大步踏入,身後的黑暗瞬間將他吞噬,鐵門砰然閉合。
室外,月荼臉上的玩味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焦灼。中年男子在旁躬身一禮:「姑娘,請。」
室內,伸手不見五指。顧希安待雙眼適應黑暗後,才瞧見室心立著一座古樸金爐,三炷長香中已有一炷吐信燃起。四壁刻滿了扭曲猙獰的浮雕,在長香微弱火星下若隱若現。
「心魔何在!速速現形!」
一聲蒼老而戾氣十足的嘶吼突兀響起,顧希安頓覺天旋地轉,五感盡失,整個人彷佛墜入了無底深淵。待神識稍定,他發現自己重重跌落在冰冷的石面上。他掙扎著起身,定睛一望,眼前的景象竟已變換——那是暮云莊內,他最熟悉的父親書房。
房內昏暗壓抑,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奪目而來。他驚恐地發現,那柄本應別在自己腰間的「斷云」短刀,此刻竟SiSi沒入了父親的x膛。顧遠山面孔猙獰扭曲,雙眼中滿是不解與滔天的怨憤,一字一頓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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