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頭，但那緊繃的背影顯露出她此刻的心境，絕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巡視完糧倉與武庫後，兩人并肩登上了北燼城最高的一段城墻。

        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池的輪廓，也能看見遠(yuǎn)處連綿起伏、隱入云霧的北山。

        寒風(fēng)從荒原上席卷而來，卷起林汐雪鬢角的亂發(fā)，打在臉上生疼。

        蕭燼遙摘下了那頂沈重的頭盔，隨意地放在箭垛上，長發(fā)在風(fēng)中肆意飛揚(yáng)。

        她撐著冰冷的城磚，目光深遠(yuǎn)地望著南方，那是南衡軍駐紮的方向。

        「汐雪，你看這城?！?br>
        蕭燼遙低聲開口，聲音沙啞且沈重，帶著一抹跨越生Si的疲憊。

        「這兩年，我無數(shù)次在夢里看見它被大火焚毀，看見那些百姓在瓦礫中哭泣。」

        「我以為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殺戮，以為我能心如鐵石地看著這一切毀滅?！?br>
        蕭燼遙自嘲地g了g唇角，指尖在粗糙的城磚上留下了幾道白痕。

        「可今日回城，看見那個賣餅的老漢還在為了一文錢計較，我竟覺得……這天下真的很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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