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陽無時無刻不在害怕,害怕兒子們會因為他的貧窮離開自己。
每個熬夜工作、拼命灌黑咖啡的不眠之夜,書房的懶人沙發便成了陳慶陽的床。他總將沙發拖到落地窗前,方便觀賞月亮,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樣,她哭喊:“你真是個廢物!家里連奶粉錢都快沒有了!這種窮苦日子我受夠了!孩子我不要了!讓我走!”
皎潔的月光將他憔悴的面容映得慘白,碎了一地念想。
門把轉動,小小的身影及時出現。
陳淮抱著爸爸送給他的毛絨大白熊,跌跌撞撞撲向自己心心念念的爸爸。
“爸爸!爸爸?咦,爸爸怎么哭了!爸爸不哭!熊,熊熊給爸爸。”小男孩驚慌失措,向來口齒伶俐的他竟犯了結巴,細短手臂努力環住爸爸的小腿,水汪汪的藍色眼睛眨巴眨巴,在月光下仿佛兩顆藍寶石璀璨奪目。
“哭?我沒哭,是你不清醒。”陳慶陽垂下頭,不愿承認,又捻住男孩的柔軟發絲,眼底盡是怨憤。一頭耀眼的金發與自己的黑發截然不同,很顯然,這個孩子與自己并沒有血緣關系,而且是自己和前妻離婚前所生。
身為男人,陳慶陽不可能不生氣。當他屢次得知陳淮惹是生非,恨不得將這個孽種趕出家門。
但陳淮有時比親兒子陳江還要乖巧懂事,就像現在。
大白熊被放到一旁,陳淮不僅霸占了白熊的位置,還把陳慶陽的大腿當成小床趴著。陳淮縮成一團,露出惹人心疼的可憐表情,嘴里也念念有詞:“爸爸,摸摸我……”
感受到掌心的溫暖,陳淮又換上一副堅毅表情,道出自己的決心:“我會永遠陪伴爸爸,不離不棄。”
“爸爸不會不要淮兒吧。”陳淮翻身與陳慶陽對視,眼神直勾勾的,似乎謊言在這雙眼睛下都會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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