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滿身每根頭發絲都在緊張,恨不得立刻打斷那波瀾不驚的描述,掐著騎士團長脖子,質問他這次能不能給自己合格,但考慮到房間里那十幾個殺氣騰騰的壯漢以及自己面前這位一根手指就能掰折他胳膊的高階騎士,洛翰還是窩囊地忍住了。
“那……那我開始了。”他小聲說。
洛翰朝那匣子放了幾道探測法術,沒得到任何反應,考慮到這次在場是最不待見他的某位圣殿騎士長,他謹慎地又測試了一些冷門詛咒,都沒有回應。于是他送了口氣,看向澤法,點點頭。后者走上前,用劍柄砸碎匣子銅鎖。
金屬咣當一下掉在地上。隨即,那個匣子當著十幾個人的面開始冒出黑煙——“我該測的都測了!”洛翰立刻大叫,連連后退試圖找掩體——很快第一個化為實體的煙鬼從黑霧里撲了出來,被澤法一腳踢開。團長一揮手,靠近門的兩個下屬立刻鎖上房間激活防護咒,確保任何穢物不會突破防線泄露,余下則各自刀劍出鞘,白光晃晃瞬時驅散黑霧照亮屋內。
一片混亂中,洛翰本想躲到門邊,結果差點被腳下爬起來的煙鬼拽倒,要不是突然腰像被鐵箍勒住一樣被撈了起來,就到摔下去在一片混戰中踩得滿頭包。他剛站穩,就感到房間里突然下起了細細的溫熱的小雨,灑在他臉上,半晌之后才意識到是血。
在呆住的神官對面,澤法甩干劍上殘余液體,那三具無頭的煙鬼在他們之間轟然倒塌。騎士半張臉濺滿血霧,更顯那雙眼睛毫無溫度。他一瞥面前僵直的洛翰,“嘖”了一聲,就將他往匣子那兒推。
洛翰一邊瘋狂搖頭一邊被推回到問題中心。騎士長按住他腦袋,不容置疑地讓他看那匣子,告訴他“繼續”,神官卡頓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意思是讓他繼續凈化。
黑木匣子的鎖已經被澤法破壞了,這次,洛翰針對性地甩出了一堆附魔相關的解除咒,但剛等他累死累活念完這一長串,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就被提到了神官面前,他花了畢生職業修養沒有尖叫出聲。“這個人是那二十三具尸體之一。”澤法拎著那個頭說,“應該是靈魂掠奪。”——圣座在上啊洛翰想尖叫問他腦子有什么問題,非得把死人頭貼到自己臉上,滴了他一鞋子血。
但面對澤法的凝視,他只是把抱怨咽了下去,轉頭對匣子釋放了一道解除靈魂掠奪的圣言。一霎那,周圍還在攻擊他們的煙鬼化為黑霧散開,洛翰知道自己成功了。原本嘈雜的房間一下安靜得如同禱告室,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個半掩著的匣子上:它的主人費盡心思設置如此險惡的惡咒,令其剝奪接觸他的人靈魂、使他們淪為奴隸,想必是用來保護極為重要的東西…
洛翰轉頭看澤法,后者無言地和他對視,洛翰只好咬咬牙,給自己加固了好幾層防護咒,上前,澤法拿著武器守在他身邊,確保神官不至于丟掉小命。然后,洛翰在眾人面前,顫顫巍巍地伸手打開蓋子。
沒有更多惡咒或怨靈,匣子打開了。神官茫然地看著那里面,余光瞥見旁邊澤法原本緊繃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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