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延安的據點錯綜復雜,遺留下來的碉堡好幾所,還有營地工廠等建設。西北天寒,樹木蕭索。閻壑城領著閻煇走在通往基地的三層高臺,走得比平常慢上許多。閻煇緊跟著閻壑城,路途遇到了幾位軍官,一個個對閻壑城經過的身影端正敬禮。閻煇緊跟著閻壑城,心跳如雷。「今後要習慣了。」閻壑城捏了他的手,對閻煇說。
來到辦公室前,一個長相清雋白凈的青年,從前臺的座位起身迎接他們。「長官。」他頓了一下,認出閻煇,還沒開口稱呼,就聽見閻壑城說:「段云,你也進來。」
室內寬敞簡潔,中央一張大型的桌臺,側邊還有兩張長沙發,皆是深灰色,沒有常見的畫像或藝術品等裝飾。閻煇來過幾次,與記憶中一樣,閻壑城牽著他,讓他坐到沙發上。
「煇兒,這是段云,我的義子,他是我這兩年的副官。從今日起,就由你擔任。」閻壑城帶過段云回家一次,見了閻煇和閻炎,同坐一桌吃晚飯。當時并沒說他認了個兒子,閻炎還不曉得此事。閻壑城單獨跟長子提過,萬一找不到他,有事可以聯絡段云。「他長一歲,你可以叫他哥哥。」
軍政界來往復雜,認乾兒子乾女兒是很尋常的事,閻煇也不是獨子,更何況,他無權干預父親的決定,卻不由得有些發怵。「哥哥。」閻煇不再多想,順著閻壑城的意思。反而段云看起來很過意不去,說:「不用這麼多禮,直接名字相稱就好了,或乾脆叫少校也行。」
第三章小狼
閻煇留在辦公室整理文書,段云則是被他領了出來。以一個年輕少校來說,義子在營里跟其他軍官混得熟稔,終究閱歷太淺,火侯不夠。段云不認為閻壑城給親生兒子開道的頭一日,有事需要回避閻煇、卻對他相告。他在延安舉目無親,也無籌碼討價還價。青年滿臉的不解和疑慮,默默保持著閻壑城後方幾步的距離,跟著他走至一處荒涼的林邊。
閻壑城把青年帶到這里談話實屬湊合,有些事避免更多人知悉,於是選在外頭,無意間添了誤會。閻壑城看段云摸不著頭緒、不知站哪好的樣子,男人坐在腳邊的樹樁上,減低一些自身的壓迫感。
閻壑城不怪青年對他起了防備心。畢竟上個月,鄭州查獲三名軍官收了姓張的賄賂,中將卷走十萬大洋,余兩名上校各拿一萬。閻壑城在審訊室聽完陳詞,面不改色地開槍,三顆腦袋同時蹦出了花。
段云當場臉色一變,他在現場忍住不發,回到閻壑城的處所立刻跑去洗浴間吐了,狼狽地抹臉。閻壑城在門口看著,遞了條毛巾給他擦臉。身為閻壑城的副官,他見過無數次殺人場面,段云在駐守的時候也對敵軍開槍過。但是,不代表段云不會害怕長官處決人。
「小云。」閻壑城的音調慵懶隨性,卻讓段云提高了警惕。「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想離開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