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垂在身側,指尖碰到行李箱的邊緣,塑料的,涼的。她摩挲著那個邊緣,一遍一遍,無意識的動作。腦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又好像塞滿了東西,擠得發疼。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她站起身,走向衣柜。衣柜門開著,里面空了一大半,剩下的幾件衣服掛在那兒,孤零零的。她伸手進去,往最深處探——指尖碰到毛線。
柔軟的,帶著一點涼。
她把它拽出來。
墨綠色的毛衣,袖口有勾絲的痕跡,領口洗得發白。很小的一件,她早就穿不下了。但母親織的時候,是按照她的尺寸織的。八歲那年冬天,母親坐在窗邊,就著昏黃的燈光,一針一針。毛線繞在手指上,針腳密密的,勻勻的,像母親這個人。
她把它捧在手里。
毛線有一種陳舊的氣息,不是霉味,是那種放了很久的東西才會有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她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
什么都沒有。
沒有母親的味道。沒有洗衣粉的味道。什么都沒有。只是一件舊毛衣,放得太久,所有的氣息都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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