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下車,也沒告訴任何人。
父親也沒問過她回不回來。電話里從來不提。偶爾過年打個電話,他問“還好嗎”,她說“還好”,然后沉默幾秒,掛了。好像兩個陌生人,客氣得讓人難受。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那個老房子里。不知道他的身體怎么樣,不知道他有沒有人照顧。她不想知道?;蛘哒f,不敢知道。
護士在電話里說“病危”。
這個詞從她腦子里浮出來,帶著一種奇怪的陌生感。那個酗酒、打她、趕她走的男人,那個她恨了這么多年的人,要死了。
她應該高興嗎?
不,沒有高興。也沒有難過。只是空。那種很熟悉的空。
她想起一些片段:父親喝醉后摔東西、母親離開那天的背影、自己躲在房間畫畫——畫什么不記得了,只記得畫了很久,很久。
為什么突然想起這個?她不知道。
許諾從窗臺邊離開,走回床邊,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那個號碼還在。她沒有存父親的號碼,但這個號她認得,從來都認得。七年來沒變過。
她盯著那個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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