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寨中旗幟翻飛,李勝、李信兄弟不敢怠慢,當下備好車馬,請楊袞全家、金氏父子及呼延鳳一同起程。不多時,眾人已至火塘寨,轉入大廳分賓主落座。
李老夫人楊桂榮聞得哥哥到來,早在大廳後側等候。待見到楊會那一刻,老夫人眼眶微紅,上前執住楊會的手,兄妹二人離散經年,此刻執手相看,端的是道不盡的骨r0U親情,說不完的流亡離恨。楊會強壓心頭激蕩,又向楊桂榮引薦了金良祖、金圣祖父子及侄媳婦金玉榮。一方是親家名門,一方是過門新婦,大家敘過輩分禮數,在這亂世深山中,倒也添了幾分劫後余生的溫情。
楊桂榮見堂上男人還要議事,便拉起金玉榮的手,又領著楊老夫人與楊袞的家眷,一并轉入後堂說些貼心的話語。
待nV眷退去,李勝、李信兄弟傳令下去,火速籌備酒宴。既是為金氏父子與「金刀」楊會接風洗塵,亦是為剛脫虎口的呼延鳳壓驚。
酒過三巡,席間酒香四溢,眾人的話題自然轉到了二十四寨的歸屬之上。楊袞端起酒杯,目露神采,正sE道:「如今李信兄弟深明大義,已與我合兵一處,石敬遠那老頭又被困在牛角峪Si地,佘表失了仗恃,定然不敢再出頭作亂。依我看,收降這盤蛇二十四寨,已是指日可待了。」
呼延鳳聞言,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玉杯,側過頭瞧了瞧楊袞,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緩緩開口道:「楊大哥,此言怕是有些差池。」
楊袞微微一怔,放下杯子問道:「呼延兄弟,此話怎講?」
呼延鳳搖了搖羽扇,正sE道:「老寨主石敬遠雖被困牛角峪,那也不過是限制了他的行蹤,卻并未半分降伏他的心志。那二十四寨的寨主大半是他的心腹親信,即便大哥能將石敬遠困Si在谷中,那些人心懷怨憤,也未必肯歸順。到那時,便如群蜂失了蜂王,勢必一哄而散。他們有的怕是會去投奔遼邦賣國求榮,有的則會淪為流寇禍亂百姓。大哥本yu收攏兵力抗遼,若最後只落得個河東生靈涂炭,豈不是得不償失?小弟不揣冒昧,說出這點淺見,還望大哥見諒。」
這番話正如晨鐘暮鼓,楊袞猛然驚醒,心知自己確實想得淺了,急忙抱拳請教:「呼延賢弟,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周全?」
呼延鳳輕撫掌中羽扇,x有成竹道:「依小弟之見,應趁其被困、心神動搖之際,使其對我等扶漢抗遼的大義心悅誠服。唯有讓他親自出面,發號施令,說服那些寨主自愿合兵,這二十四寨的JiNg銳才能真正為我所用。只是……」
楊袞聽得入神,緊追問道:「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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