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楊家峪,群山環抱,翠柏森森。
楊袞風塵仆仆,方踏入家門,心頭那塊懸了幾百里的巨石總算落了地。庭院中影影綽綽,除了自家雙親平安無事,叔丈人金圣祖果真重信守諾,早已將金玉榮、金良祖并師伯夏書棋一行人接至此處避難。在這亂世之中,楊家峪竟成了一方避風的世外桃源。
金刀楊會與老夫人見Ai子歸來,自是滿心歡喜。金玉榮眼中含淚,笑意卻在唇角綻開,恰似春花帶雨。眾人相見之後,在堂前圍坐,各敘別後經年之事。
楊會呷了一口清茶,將青瓷杯重重擱在幾上,目光落在楊袞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沉聲叱道:「袞兒,你此次潛蹤出走,隨你師伯與岳父習練武藝,本是求進之舉??衫戏蚪踢^你,大雁高飛非為炫耀羽翼,你怎敢仗著幾分微末功夫,便生出天下第一的狂心,冒冒失失跑去會那李存孝?」
楊袞神sE一凜,低頭垂手,默然不敢言語。
楊會余怒未消,語聲愈發嚴厲:「當今天下,藩鎮割據,梟雄爭王??v有人登基稱帝,也多半是沐猴而冠,絕非真龍降世。你習得武藝,理應護持家小,怎能去投朱溫那等虎狼?你雖覺朱溫y1UAN,痛罵一頓求了口舌快意,可曾想過這番莽撞會招來何等滅門之禍?若非你叔丈人見機得早,領著家眷逃遁及時,這一家老小的X命,險些便毀在你手里。」
楊袞聽罷,心頭愧赧交加,只是唯唯稱是。
坐於一側的金圣祖見氣氛僵持,趕忙起身拱手,呵呵笑道:「楊大哥,如今我等皆在這楊家峪太平度日,那些舊事既然已經過去,便如春雪消融,不必再苛責賢婿了。袞兒此番經了風浪,想來已是吃一塹長一智。」
楊會重重哼了一聲,轉頭瞪向楊袞,語氣卻軟了幾分,吩咐道:「從今往後,你便在山中潛心鉆研。隨你師伯父與兩位岳父JiNg進武學,若非明君出世、國難當頭,絕不許你再踏出山口半步?!?br>
楊袞躬身領命道:「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只是……孩兒在外曾遇一人。」
楊會眉頭微挑,目光如炬:「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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