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抬頭望去,只見一幫騎士簇擁著一人如眾星捧月般行來。居中那人身形魁偉,縱在馬上也能看出有九尺余高。他扎巾箭袖,腰系絲鸞大帶,生得面如冠玉,頷下一部墨髯隨風飄拂,年紀約莫三十上下,顧盼之間威儀自生。
那當先之人眼光極毒,隔著老遠便瞧見了地上的鎧甲。他猛地帶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盯著老李,沉聲問道:「李掌柜,你不在店里支應,把這等軍家重器放在這兒作甚?」
老李認得眼前這名英挺男子,哪敢怠慢,忙不迭地站起身來,躬身作揖,臉上堆滿了卑微的笑意:「原來是少爺您吶。老漢在這兒,是想把這寶貝給賣嘍。」
那男子眉頭微蹙,目光在鎧甲那細密的鱗甲上掃過,沉聲追問道:「你一個開店的,從哪兒得來這種行軍打仗的重器?」
老李長嘆一聲,苦著臉回道:「少爺您有所不知,這事兒說來話長。我那店里半道兒住進個少年郎,原本看著挺JiNg神,誰料想染上了重病,這一臥床就是一個多月,把盤纏花了個JiNg光。老漢我佛心腸,墊了不少藥錢,可如今日子實在熬不下去。這小後生倒也仗義,不忍見我為難,這才求我把這貼身的甲胄拿出來換點買藥的銀錢。少爺,您瞅瞅這玩意兒頂不頂用?要是您看得上眼,隨手給幾個賞錢,這買賣就算成了。」
那男子俯身,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鎧甲上的銅環,指尖觸處冰涼堅韌。他眼神一凝,問道:「他開價多少?」
老李想起楊袞那番話,便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那後生說了,這貨賣用家,若是用得著的,千金難買;若是用不著的,寸土不值。您瞧著掂量給幾個就成。」
男子聞言,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他本是武人出身,深知甲胄對將領而言意味著什麼——那是沙場上的第二條命,更是武人的尊嚴。若非到了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境地,誰又愿意將這生Si相依的物件棄如敝屣?他暗自嘆息:我也是習武之人,將心b心,那少年脫下這副甲胄時,心頭怕是在滴血啊。
他當即拿定主意,轉頭對一名隨行家將吩咐道:「速回府中,取二百兩紋銀過來。」
老李聽得一愣,有些m0不著頭腦,趕忙問道:「少爺,您這銀子是取了,可這鎧甲您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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