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遠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急忙勒住戰馬,舉目四望。這一瞧,驚得他魂飛魄散,只見此地絕非通往飛熊鎮的大道。兩旁懸崖峭壁平地而起,直cHa云霄;壁腳處古柏森森,亂石堆積如山。越往深處走,地勢越發收窄,到極盡處,兩邊峭壁竟漸漸合攏,彷佛一張張開的獸口。
石敬遠只覺脊梁骨一陣發寒,失聲驚呼:「牛角峪!此地竟是牛角峪!」
他在河東盤桓多年,自然聽聞過牛角峪的大名。此處地形猶如牛角,口闊底尖,進時易出時難。若教兵家在山口一卡,便是神仙也難脫身。
石敬遠困守牛角峪中,舉目四望,只見兩側峭壁如刀劈斧鑿,自云端直墜而下,將這數萬殘兵SiSi擠在這一彎「牛角」之中。他猛然醒悟,只覺五內俱焚,恨不得cH0U自己幾個耳光,口中連聲自責:「昏聵!老夫當真昏聵!怎地急火攻心,便鉆進了這斷子絕孫的Si地!」
他強壓下心頭如cHa0的悔意,勒轉馬頭,對著後方驚魂未定的嘍兵嘶聲吼道:「中計了!快!趁敵軍未穩,隨我殺出山口!」
然而話音未落,只聽山口處傳來「咣」的一聲雷鳴巨Pa0,震得群山回響,落石簌簌。石敬遠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待他重新定睛看去,只見山口旗幟如林,刀槍交織成一片寒森森的鐵幕。不僅是山口古道,就連兩側的山腰、坡頭,也剎那間涌現出萬頭攢動的伏兵。
嘍兵們如cHa0水般涌向出口,卻見山頭之上亂箭齊發,羽簇如蝗。緊接著,磨盤大的雷石與千斤重的滾木順著坡勢轟隆而下,激起陣天塵煙。慘叫聲瞬間響徹山谷,沖在最前的兵馬被砸成r0U泥,余下的驚恐萬狀,哭爹喊娘地往牛角尖的Si巷子里退去。
石敬遠見退路已斷,面如Si灰。就在這進退維谷際,林影微動,馬建忠策馬而出。他橫握鑌鐵戟,穩坐在馬上,臉上掛著一抹氣定神閑的微笑。
石敬遠氣得太yAnx青筋暴跳,隔空咆哮道:「馬建忠!你這下作鼠輩,只會設這等坑殺路。你把老夫管進牛角峪又能如何?你有種便過來Si戰,老夫定用火龍bAng將你燒成灰燼!」
馬建忠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朗聲大笑,馬建忠悠然答道:「石敬遠,你也太瞧得起你那對火bAng了。這牛角峪中盡是你的子弟兵,周遭又是合抱之木的深林。你若敢縱火,楊某絕不攔著,只是這大火燒起來,山口又有我重兵把守,到頭來是你燒Si我,還是你們自己把自己烤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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