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名榮愣住了，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長長的煙灰掉落在K子上，燙出一個小洞，但他似乎毫無察覺。廚房里切菜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李玉英拿著菜刀走出來，一臉驚愕地看著兒子。

        「方平，咱家的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母親剛想開口勸阻，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隔壁老王家的兒子去年考了三次都沒過，那一萬塊可是打水漂了啊。」

        「這是一筆投資。」

        方平打斷了她，目光直視父親的雙眼。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閃躲和怯懦，反而有一種讓方名榮感到陌生的壓迫感——那是屬於上位者的眼神，是見過血、經歷過風浪後的沉穩，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爸，媽。你們現在給我一萬，三年後，我還你們一個宗師。」

        方平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如果你們不給，我就去借高利貸。這條路，我走定了。與其讓別人賺這個利息，不如讓你們賺。」

        客廳里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良久，方名榮狠狠地掐滅了煙頭，在煙灰缸里用力碾了幾下，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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