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虛擬的戒斷反應>
并非所有人都能適應這份「真實」。
在種子庫的東側,那里被分配給了原本在臺北中央塔權限較高的那一群「高級公民」。他們曾經在緩沖區里擁有最奢華的豪宅、最完美的伴侶、以及不需要勞動就能獲得的感官享受。而現在,他們必須面對的是每天定量的糙米飯、粗糙的麻布衣,以及永遠洗不乾凈的身T。
「這不公平!」
一聲刺耳的叫喊打斷了午後的勞動。一個名叫張景山的男人——他曾是克羅諾斯實業的一名JiNg算師——正憤怒地將手中的鋤頭摔在地上。他的雙手因為抓握工具而長滿了水泡,有些已經潰爛化膿。
「陸遠!林予希!你們自以為救了我們,但看看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張景山指向不遠處那些發光的真菌,「在塔里,我只要閉上眼,就能回到1985年的墾丁沙灘!在那里,yAn光是暖的,啤酒是冰的,我的太太還活著!而現在呢?你們讓我們在廢墟里當農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自由?」
「那不是yAn光,那是光纖對你視網膜的電刺激?!褂柘@淅涞鼗貞?,她走到張景山面前,看著他那雙發抖的手,「你的太太在三十年前就因為營養Ye酸化而去世了,你在夢里看見的,只是蘇曼利用她的記憶數據模擬出來的殘像。你想回去當一段代碼嗎?」
「就算當代碼也b現在好!」張景山身後站起了幾十個人,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毒癮發作般的瘋狂,「我們聽說了,塔底的備用能源還在。只要我們能重啟局域網,我們就能回去……哪怕只是一小時也好!」
這就是「夢想家」派系的萌芽。
這場關於真實與虛幻的博弈,從未因為中央塔的塌陷而終結。它從時空對撞,轉化成了人類本X中的懦弱與堅強之間的拉鋸。
陸遠看著那些人,他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哀憐。他太清楚那種感覺了。他也曾無數次想過,如果能永遠留在1985年那個下著冰雹的下午,如果能在那間咖啡廳里與予希虛度光Y,那該有多好。
但他更清楚,那種好,是以整個文明的徹底腐爛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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