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數學老師絮絮叨叨的聲音像的棉絮，一點點塞滿教室的空氣。梁煥的頭越來越沉，最終抵抗不住，前額輕輕磕在了攤開的數學書頁上。手臂下意識墊在額下，尋求一點冰涼的慰藉。

        剛磕下去，一陣尖銳的刺痛便從小臂炸開，直沖天靈蓋。是傷口被身T重量狠狠壓到的劇痛。他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猛地彈起，椅子腿在地面刮出短促刺耳的銳響。

        全班寂靜一瞬，視線聚焦過來。

        數學老師聲音可以稱得上咬牙切齒：“梁煥，后面站著。”

        他沒說話，唇線抿得發白，默默抓起書走到教室最后，背靠冰冷的墻壁。微微低頭，輕輕掀開衛衣袖口。小臂上，一圈清晰的牙印已經泛出深紫，周圍紅腫，微微滲著血絲。是昨晚浴室里，那個神志不清的nV人留下的。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只覺得麻煩和荒謬，他居然會在意那個一直害他的nV人的Si活。

        疼痛一陣陣襲來，提醒著他昨晚那個失控的夜晚和那個更失控的人。他試圖驅散腦子里那些混亂的畫面——Sh透的禮服貼在皮膚上的觸感，滾燙的呼x1，冷水四濺在暖光燈下細碎的光點……

        梁煥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越過灰撲撲的C場，落在那棟最高的、閃著玻璃冷光的辦公樓。他想象著其中某一格窗戶后的身影，注視著那無人的休息間，心頭泛起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漣漪，隨即又被更深的煩躁壓下。

        期待？他有什么可期待的。真是倒霉透頂！

        下課鈴解救了他。他低著頭隨人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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