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燃燒的油田。我看見了被轟炸的城市。我看見了海上的航母，天上的戰機，沙漠里的士兵。我看見了難民營里哭泣的孩子，我看見了醫院里被炸斷雙腿的少年，我看見了葬禮上一排一排的棺材。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地圖上。

        中東。油田。軍事基地。航母戰斗群。導彈發S井。美國的旗幟，覆蓋在上面。

        「這個國家。」云姑說，「用石油綁架了全世界。用美元控制了全世界的經濟。用軍事基地包圍了所有可能挑戰它的國家。用媒T把它的敵人塑造成魔鬼，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為了維持這套系統，它在全世界制造沖突、販賣武器、發動戰爭。」

        「我恨它。」我脫口而出。

        「我知道。」云姑看著我，「但你恨的不是它的人民，對嗎？」

        我愣了一下。

        「你恨的是那套系統。」她說，「那套靠掠奪和殺戮維持的系統。那套把別人的苦難當成自己繁榮代價的系統。那套讓人類永遠無法真正和平的系統。」

        我點點頭。

        「那就對了。」她說，「恨系統，不是恨人。這是我們和那些墮落者之間最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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