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看看，當你清算了全世界後，發現自己其實是個空殼時，會是什麼表情。」蘇小曼的聲音沙啞，她手腕上那根鋼弦手鐲在微光下顯得無b刺眼，「江子寒，你當年走得那麼乾脆，連頭都沒回。你賣掉我的那天，甚至還跟林博士討論了半小時關於情感折舊率的計算公式。」

        林博士大笑著拍手：「沒錯！那是我職業生涯見過最完美的清算。子寒，你現在的痛苦，是因為你發現自己不能一邊享受著特級清算師帶來的權力，一邊又想當個深情的受害者。你的成功，本來就是用蘇小曼的眼淚墊出來的。」

        「三分鐘倒計時開始。」林博士指著螢幕，那是即將向全城廣播的「集T心碎」信號，「如果你想阻止我，你就得承認你五年前的清算是個錯誤。但一旦承認，你的職位、你的資產、你這五年的優雅生活，全部都會因為違約而瞬間蒸發。你會變成你最恐懼的——舊城區的垃圾。」

        「子寒，別看我。」蘇小曼轉過頭，抹掉眼角的淚，「去選你的JiNg確，去選你的未來。反正你已經清算過我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沒差。」

        江子寒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他的手指放在覆蓋全城系統的斷路器上。

        這不是一場對抗邪惡的戰爭，而是一場對抗「自私」的清算。他可以選擇繼續當一個高高在上的、冷靜的清算師，或者選擇墜落，墜入那片他曾親手棄如敝屣的、混亂且貧窮的廢墟。

        「林博士，你說過，我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江子寒突然抬起頭，眼神里那種冷卻劑帶來的冰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但我忘了告訴你，一個清算師最基本的職業C守——就是當他發現一筆交易存在欺詐時，他有權要求……撤銷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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