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腥味無孔不入，鉆進鼻子，鉆進喉嚨，鉆進腦子。他開始感到反胃。

        「點燈吧，」書生的聲音溫和勸道，「至少看看你坐在什麼上面。」

        田野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里m0出火摺子和一根安神香。香很細，點燃後散發(fā)出清苦的草木氣息，勉強壓住了一些血腥味。

        微弱的香頭亮起，照亮周圍三尺。

        田野低頭，看見了地面。

        暗紅sE的YeT正從石板縫隙中涌出，已經(jīng)漫過腳踝。不是靜止的血泊，而是在流動，緩緩打著漩渦。血Ye的顏sE深得發(fā)黑，在香火的光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是真的嗎？

        田野伸手，再次觸碰。

        溫熱，黏膩，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屬於生命的溫度。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

        不是夢，也不是普通的幻覺。劍獄的怨氣，已經(jīng)能制造出如此真實的感官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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