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無兒無nV,視你如親子。這十年,是我最快活的十年。謝謝你。
最後一句:劍是Si的,人是活的。別讓劍控制你,要你控制劍。
老伯絕筆」
信紙從田野手中滑落。他跪在床前,一動不動。沒有哭,沒有喊,只是跪著。
&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靈魂。爐子冰冷,鐵砧沉默,掛在墻上的那些未完工的劍胚,在風(fēng)中微微晃動,發(fā)出細(xì)微的金屬摩擦聲。
田野跪了整整一個時辰。
然後他站起來,開始做事。他從井里打水,給老伯擦身,換上乾凈的衣服——那件衣服是老伯過年才舍得穿的藍(lán)布長衫,袖口磨損的地方,田野上個月剛補(bǔ)好。
他在後山選了塊向yAn的地方,挖坑。土很y,夾雜著石塊,鋤頭挖下去,火星四濺。田野挖了三個時辰,手掌磨出血泡,血泡又破,血混著泥土,黏在鋤把上。
他把老伯埋了,沒有立碑,只堆了個土包。老伯說過,人Si了就是一把土,立碑給誰看?江湖人看見碑,說不定還會挖墳掘墓,找陪葬的寶劍。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了。
田野回到鑄劍廬,點(diǎn)亮油燈。他從米缸下取出三十兩銀子,用布包好。又收拾了兩套換洗衣服,一雙草鞋,一塊火石,一個水囊。最後,他看向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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