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劍遞過來：「你敢嗎？」

        田野看著那把劍，又看看老伯。

        十年了。十年前，老伯在雪地里撿到他，那時他六歲，凍得半Si，身上只有一塊破布，寫著「玉伏勉」三個字。老伯問他名字，他說不出話，只指了指田野。從此他就叫田野。

        十年來，老伯教他識字，教他打鐵，教他做人的道理。沒說過一句重話，沒動過他一根手指。吃的，先給他；穿的，先給他；爐火最暖和的位置，總是留給他。

        田野接過了劍。

        這次，那冰冷的觸感依然存在，但沒有幻象，沒有聲音。劍在他手里，安靜得像睡著了。

        「好孩子。」老伯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擔憂，「記住我的話。劍是兇器，用劍的人是兇手。但有些兇手殺人，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你要做後者，不要做前者。」

        田野用力點頭。那一夜，老伯很早就睡了。

        田野卻睡不著。他抱著劍匣，坐在爐邊，看著余燼一點點暗下去。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看見老伯。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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