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關州城已經四天。
田野走得更慢了,不是因為傷——那些傷口已經開始癒合,雖然還疼,但不影響走路。是因為心境。
每一次拔劍,都像是在心頭刻下一道傷。溪邊的十幾條人命,客棧的七條人命,加起來二十多個。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他拔劍,Si了。
田野有時會想,如果那天在溪邊,他不拔劍,讓那些人殺了他,是不是更好?
但隨即又搖頭。老伯說過,生命可貴,不能輕言放棄。而且,如果他就那麼Si了,這把劍會落到誰手里?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劍在他們手上,只會殺更多的人。
可是……可是他活著,劍在他手上,也一直在殺人。
這是一個Si結。田野解不開。
第四天午後,他走到一處岔路口。
左邊的路寬闊平坦,是官道,路上有車馬痕跡。右邊的路狹窄崎嶇,是山道,蜿蜒通向一片黑沉沉的山嶺。
田野拿出老伯的地圖。
圖上標注得很清楚:關州城往北,下一站是「黑風嶺」。旁邊還有小字注解:山勢險峻,常有匪徒出沒,宜結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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