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雨成了他的心魔。每一次雨點砸落,他都會想起外婆冰冷的手與那灰sE的天空,心里的裂縫像被雨水浸泡,腫脹、化膿,永遠癒合不了。
從那天起,雜貨店的鐵卷門再也沒有拉開過。
外婆走後,陸昭勳把店里的貨慢慢清空,米袋、醬油罐、糖果盒,一樣一樣搬到後院燒掉。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想讓那些氣味、那些聲音,跟著外婆一起離開。
但有些東西是永遠燒不掉的。
b如那句「阿勳啊,多吃點?!?br>
b如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
它們像根刺,深深紮進他x口的洞里,從此再也拔不出來。
外婆出殯那天,天空灰得像抹了一層鉛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陸昭勳終究沒去墓園,他逃了。他害怕面對那方新挖開的Sh土,更害怕聽見鏟土落下時,那種與世界徹底斷絕的悶響。
那個叫秋元宗一郎的男人,依舊沒有出現。他本來就不該出現。那些錢,從來不是父親給的,只是某個人選擇定期匯來的金額。外婆過世後,匯款依舊一分不差地到帳。帳戶還在,名字卻少了一個。
隨款寄來的,還有一封信。信里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詢問他是否愿意搬去日本生活——但不是以父親的身分。
陸昭勳讀到這里,指尖一緊,彷佛被什麼燙到似的,猛地將信紙r0u成一團,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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