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舒踏進辦公室時，迎接她的是滿地的狼藉。

        昨晚熬夜畫出的那一疊水彩底稿，此刻正浸泡在濃稠的黑墨水中，原本靈動的線條被暈染成一團wUhuI的漆黑。

        「哎呀，黎助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林婉兒端著咖啡走過來，嘴角掛著一抹憐憫卻得意的笑，「聽說那些底稿是你準備在提案會上用的？現在變成這樣，你該不會是想用墨寶來敷衍評審吧？」

        一旁的陳悅更是掩嘴輕笑，眼底滿是嘲弄：「小舒，如果你實力不夠想棄賽直說，何必演這種意外毀壞的戲碼呢？這招在大學時你就用過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同事們紛紛搖頭。在廣告圈，連自己的作品都保護不好的人，是不可能得到信任的。

        黎舒看著那些被毀掉的心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沒有哭，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陳悅皺起眉。

        「我笑你們，除了這種下三lAn的手段，真的拿不出別的東西了。」黎舒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溫順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陳悅，你以為毀了我的紙，就毀了我的創意嗎？」

        她轉身，迎面撞上正走過來的江執。

        江執看了一眼桌上的墨水，臉sEY沉如水，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想逃。他正要開口，黎舒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

        「江總監，能幫我一個忙嗎？」黎舒目光堅定，「我需要公司那臺最新的3D全息投影設備，還有……給我十分鐘，我要重新整理數據。」

        江執看著她，眼底那GU暴戾的氣息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贊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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