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餐廳的燈光不怎么樣，你說話時我盯著你的臉，我說話時我看著自己面前的拉面。

        原來你長這樣。我談不上失望，顧不上失望，我還是只想看清你，記住你。

        吃完飯我們去圖書館，你要還書，再借幾本。我們在書架之間穿行，這個時候我倆短暫地分頭行動。我隔著一排排書架看你的背影，回想我們兩個人從地下車庫走向電梯時你的身影出現在玻璃門上，明明穿著一條很寬松的連衣裙，卻顯得你的腰很細，我垂眼看去，想回頭，伸手攬住你。這樣做了的話，門會砰一聲關上。

        你挑了三本書，我也是，我們得找個位置。但是周六的圖書館都是人，我很快感到氣餒，但你沒有，我跟著你轉了又轉，終于有個角落的沙發上能容納我們兩人。我們就在那里坐下，你靠著墻，我坐在你和一個穿緊身牛仔K和涼鞋的nV人之間。我們都翻開書讀了起來。現在回想來，我應該看看你挑了哪些書，但我沒有。我自己選了本意識流，每一頁的字密密麻麻，但我意外地還是看下去了。可你看得很快，我這邊翻到不過三分之一，你已經看完了一本，放下，拿起第二本來。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流連，落在你的手上，你穿涼鞋露出的白皙修長的腳趾上，你的側臉上，還有你一直在x1鼻子的聲音。我說你感冒了嗎？你放下攥著紙巾的手，說只是鼻炎。

        我拿起手機開始搜donki有沒有什么鼻炎神器，下次去香港我就給你買。至于現在要做什么，我想不到。

        我在心猿意馬，你突然轉過頭來，把我抓個正著，但你沒管這些，你笑瞇瞇指著書里覺得好笑的片段給我看，確實好笑，我跟著一起咧開嘴。

        等你放下第二本書翻開第三本，我才看了一半，主角團在悶熱的熱帶荒島上打轉，有人和書里最漂亮嫵媚的角sEza了，有人對周圍人心生恨意，有人小孩角sE哭鬧著對其他同齡人釋放自己的惡意，也有人冷眼旁觀這一切。我把一個長難句讀了三遍，感覺再無法將文字摁入我腦海，正打算跳過，身邊人動了動。抬眼，你伸手去m0m0墻壁，轉過身來笑著對我小聲說：“這個墻壁好涼。”

        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我側身，放下書，一手扶在你肩上，另一只手伸手去觸碰瓷磚墻壁，它當然冷冰冰的。我說，確實。我們又拿起書看起來。

        等你一口氣看完借來的三本書，我們就該回家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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