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過,借過!」他努力從人群縫隙中鉆入,雙手用力撥開擋路之人,總算在人海中站穩(wěn)了腳跟!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名滿臉絡(luò)腮胡、一副流氓地痞模樣的中年漢子,正大剌剌地坐在「空氣椅」上。沒聽錯,正是空氣椅!他雙腿緊繃,小腿肌r0U如老樹盤根般隆起,神sE卻是泰然自若,彷佛毫不費力。
「這是……」路白再次愣住,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閣下請回吧,三日後,我定將欠下的銀兩如數(shù)奉還,絕不短欠一分一毫。」藥師神情嚴(yán)峻地對那漢子說道。然而對方依舊紋絲不動,大有拿不到錢便就此枯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三日前,你也是這般說辭。」那漢子冷冷開口,「家主有令,若今日拿不到銀兩,我便不必回府了。所以,我是絕不會挪窩的!」虯髯客言之鑿鑿。路白這才聽出端倪,原是這藥師欠了某世家的債務(wù),而這虯髯客正是奉命前來討債的。
「那便隨你的便,反正我也變不出銀兩給你。」藥師話音剛落,那虯髯客的隨從便開始在店內(nèi)打砸。甚至連那些珍貴的草藥與丹藥,也被他們擲在地上肆意踐踏,石臼、藥罐、藥碗,皆被這群人揮舞木棍砸得粉碎。路白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些藥材在醫(yī)學(xué)匱乏的時代無異於保命符,且張星宜後續(xù)的傷情正需這些物事。
「住手!這位姑娘究竟欠了你們多少銀兩?」路白當(dāng)眾厲喝。眾人手上的動作一頓,虯髯客這才抬眼,拿正眼瞧了瞧先前被他當(dāng)作空氣的路白。「四兩h金。」那漢子報出了個數(shù)字。
路白心頭一震。雖然面上波瀾不驚,內(nèi)心卻已哀號連連,險些走火入魔。四兩h金!路白渾身家當(dāng)不過三兩h金加五兩白銀!若全交了出去,他頃刻間便會淪為窮光蛋!
「我想請教,這筆欠款的來龍去脈。」路白試圖尋找壓價的契機。若能減免一二兩h金,他尚能喘口氣。
「這位藥師拖欠了自未月至子月的租金,外加家主慈悲恩準(zhǔn)的部分息費。」虯髯客回道。路白在心中飛速計算,四兩h金若是六個月的租金加利息,一個月竟要將近七兩白銀!這簡直是殺人的天價!他給張星宜的月薪也不過四兩白銀!究竟是哪家豪強這般草菅人命!
路白開口道:「半年租金竟要四兩h金,這般價碼,怕是全城的商賈都得望而卻步,無人敢在此立足了。」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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