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著膀子,汗水像小溪一樣從我黑黝黝的皮膚上流下來,在地上印出一個個水點,然后又迅速被蒸發。
冬天,寒風像刀子一樣刮,我手上腳上全是凍瘡,又疼又癢。
工友們都喜歡拿我開玩笑。他們說,傻大個,你長這么高,快一米九了,不去打籃球,來搬磚,可惜了。
他們還說,傻大個你一頓能吃五碗飯,比豬還能吃。
他們笑我,欺負我,有時候會把我藏起來的饅頭偷走。
我腦子笨,嘴也笨,我不會跟他們吵,就只會悶著頭干活。
我爹有時候會替我出頭。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嘆氣,讓我忍。
他說,我們是外地人,在人家地盤上,忍一時風平浪靜。
那時候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頓肉。工地食堂的菜,永遠是水煮白菜,水煮冬瓜,一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加一頓紅燒肉。那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日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