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彥恐懼地打了一個寒顫，其實他這些日子以來已經很少會反抗繪凜了。基本待遇已經被弄得一團糟了，他不敢再破壞掉好不容易被施予的寵Ai和縱容。

        可他就是很委屈，以及不亞於這份委屈的悵然若失。說不上有多強烈，就是卡在x口，悶悶的無力感，寥落的像是剛被人輕易地拋棄過一樣。他沒辦法靠這份情緒強撐平時的禮數和馴服，才有了這份擺爛似的任X，還有在繪凜面前消極的，為數不多的脾氣。

        反正已經Ga0砸了，本來也就逃不掉一場刻骨銘心的懲罰。

        他沒有猶豫太久，在繪凜那句對自己不悅的評價後便原地輕輕跪了下去，這才向前爬去他一個小時前就本該待著的位置。他的睫毛低垂著，用清越、低沉的嗓音小小聲地替自己的態度賠了罪：「對不起。」

        繪凜不懂他在內耗什麼，更不可能知道方才在外面鳴末對他說了什麼。她伸手撫上黑彥的頭發，向上一撥，把額前的瀏海撩了上去，冷淡的視線像是在尋找這反常原因，在他臉上打量著：「怎麼突然又不乖了？」

        「……」

        「心情不好？」繪凜手指的動作又順著黑彥的臉龐向下滑移，捏著他的下巴向上抬了抬。「你憑什麼？」

        黑彥臉sE猛地一緊，知道繪凜的規矩向來不容他一直沉默，但上唇跟下唇偏偏黏得Si緊，答不出來。如土般的臉sE卻彷佛能猜到繪凜接下來會說什麼。

        「因為藍優用槍指著我？」如黑彥所預感的，她突然來了耐心，松開黑彥的手動作也不再粗魯。「以為我會一槍被他爆頭嗎？」

        她語氣輕巧得出奇，像是忽然找到什麼樂子似的。「頭蓋骨炸開，血漿像煙火一樣噴出去，眼珠子也凸出來。」

        她邊說邊b出了一個手槍的手勢，象徵槍頭的食指戳著黑彥的額頭。眼睛驟然睜大，唇角微揚，戲謔地爆出了一聲：「砰！」

        嘴里炸出來的擬聲又響又狠，黑彥的肩膀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卻仍穩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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