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會的殘余勢力上個月徹底瓦解了。」蘇苓一邊調試著導線,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近況,「那些習慣了活在夢里的人,有一半沒撐過第一年的冬天。剩下的人,現在在底層區學會了種土豆。你看,人其實很賤,只要餓到極點,什麼虛擬的幸福都能拋到腦後。」
她停下手,看著螢幕上那道平穩的波形。這道波形代表著路燃最後的執念:**確保這座城市的人不會再次陷入集T失憶。**
這十年來,蘇苓成了這座廢墟的「守門人」。她利用圣殿殘余的能源,維持著一個微弱的廣播信號。那個信號不播報新聞,也不提供娛樂,它只是每隔一個小時,向整片荒原發送一段刺耳的、真實的「雜音」。
那是痛苦的頻率。那是提醒所有幸存者,他們依然擁有感覺、擁有傷疤、擁有「存在感」的信號。
###?逆行的鐘擺
蘇苓走到祭壇前,輕輕觸碰那枚手表。
雖然齒輪已經變形,但每當她觸碰它,手表內部就會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那一刻,蘇苓彷佛能感受到路燃的指尖。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蘇苓看著窗外。
在那里,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幾個人影。那是新一代的「搜救者」,他們穿著防護服,在廢墟中尋找著舊時代的零件與種子。他們出生在一個沒有遺忘交易所、沒有模擬夢境的世界。他們的人生會很辛苦,會生病,會心碎,會因為失去Ai人而痛哭流涕。
但他們的淚水是咸的,他們的傷口會結痂。
蘇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發h的照片,那是她在實驗室廢墟中找回的,路燃在模擬世界里抱著「nV兒」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路燃笑得那麼假,卻又那麼用力。
「那個程序……我把它刪掉了。」蘇苓對著手表輕聲說,「我沒有重塑你的nV兒。因為你說過,虛假的Ai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毒藥。我讓她消失在代碼的廢墟里,這樣……她就永遠是自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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