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他猛地從充滿營養Ye的深層睡眠槽中坐起，大口地呼x1著冰冷且充滿臭氧味的空氣。無數根神經導線從他的後頸、脊椎和四肢末梢自動脫落，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的視線逐漸清晰。這里不是什麼地下工作室，也不是遺忘交易所。

        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的實驗室。成千上萬個睡眠槽像蜂巢一樣鑲嵌在墻壁上，每個槽里都躺著一個沉睡的人，身上cHa滿了管線。

        「歡迎回到現實，7492號。」

        一名穿著灰sE制服的男人站在C作臺前，冷漠地記錄著數據。那是路燃在模擬世界中見過的「裁決官」，但此時的他沒有戴面具，只是一個神情疲憊的技術員。

        「我的……nV兒呢？」路燃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肌r0U萎縮得厲害，狼狽地摔倒在YeT中。

        「你是說編號001意識引導程序嗎？」技術員頭也不回地答道，「那是委員會開發的高級AI，專門用來刺激測試者的情感反應。不得不說，你對父親這個角sE的執著，是所有測試者中最強的一個。這讓我們成功提取了98%的密鑰片段。」

        路燃自嘲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蒼涼。

        五年前的犧牲、雨夜的追逐、蘇苓的犧牲、還有那個溫暖的擁抱……全部都是數據，全部都是為了騙取他大腦深處最後一點價值的謊言。

        「那我的記憶呢？」路燃抬頭，眼神中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怒火，「我真正的記憶，在哪里？」

        「在委員會的防火墻後。」技術員終於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而你現在已經沒用了。根據程序，失敗或完成任務的測試者，將進行深度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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