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秋季,陽光燦爛。抵達蘇聯還沒有一周時間舒爾茨就已經坐不住了,趁著吃早餐的功夫逮住了迪特里希。
“您敢相信嗎,這酒店里居然有看門的!”
舒爾茨憤憤喝了一口紅茶,“簡直像在坐牢,真的,太不像話了……”
所謂的“看門的”實際上是酒店安排的幾個俄國老女人,目光狐疑地打量每個進出的外國人。舒爾茨打算在晚上“出去轉轉”,老女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外籍人員大半夜就應該好好兒待在酒店!
“出去也沒用。莫斯科是個無聊的城市。”
更重要的是蘇聯沒有妓女。迪特里希冷漠地想,老色鬼舒爾茨注定是無功而返。舒爾茨對此大發抗議——他早就痛苦不堪了,莫斯科禁錮了他放蕩不羈的下體,讓墮落的欲望無處發泄。舒爾茨堅信只要付出“寶貴的馬克”就總有女性愿意舍身,林德納聽到后立即不懷好意地露出了笑容。
“據我所知,社會主義國家從來不存在公開的妓女。這叫做……唔,體制的優越性。蘇聯人還是有些東西值得學習的,對不對?順便一提,我聽說克格勃喜歡用美麗的女人來實行色誘,您應當加倍留心才是。”
舒爾茨的臉無法自控地漲紅了,他冷哼一聲,憤然離開了餐桌,裝作欣賞一片蔚藍的天空。迪特里希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如果林德曼能把嘴皮子功夫多用在工作上,他準步步高升了——然而卡爾·林德曼這種同性戀自然欠缺這種進取心,只顧著和蘇聯逃犯在床上廝混……
他端起杯子,蘇聯人的茶垃圾極了,簡直沒法喝,但是他必須喝一些保持清醒。迪特里希看了一眼餐廳的角落,那里永遠坐著幾個影子。這群人如同尋覓獵物的禿鷲。迪特里希看過去,其中一個和他對上了視線。迪特里希漠然地挪開了臉。
已經十幾天過去,林德納口中的“奧柳莎”從未出現,蘇聯人的獅子大開口卻沒完沒了。蘇聯對外貿易部代表的大腦多半是在伏特加里泡出來的,竟一口咬定需要安排兩百多人的專門團隊在莫斯科郊外,并且“錢必須由德國人付”。
太荒謬了。迪特里希耐下性子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離席。他強迫自己維持著高度的精力,好心平氣和地應付重重攻勢——這些蘇聯人似乎堅信只要將德國代表灌得爛醉如泥,一切就能在酒精的催動下迎刃而解。
燈光更加明亮了。又幾個工程師走了進來,準備在合金配比上發起進攻。迪特里希翻看著參數,旁邊的林德納卻忽然熱切地直起了身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