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過得飛快,夏天,維利·勃蘭特與蘇聯人簽署了《莫斯科條約》,承認了領土的現存邊界。東普魯士再也不會回來了,他的故鄉永遠停留在了蘇聯人的手中。對失去故鄉本身迪特里希沒什么失落——反正他對那地方本身也沒有什么感情,成年之后幾乎不回去。但是勃蘭特的軟弱無疑是一種罪孽,最無恥的叛國行為。愚蠢無能的政客只需要輕輕一揮手,幾個深水港立刻歸了別人……
迪特里希無法原諒這種作為,可蘇德關系的緩和倒讓謝爾蓋充滿期待,總想著說不定有一天能回到蘇聯。午飯時間蘇聯蠢貨沒有跟林德納那一伙人坐在一塊兒,反而捏著一個三明治一屁股坐在了迪特里希對面,興致勃勃。
“迪特里希先生,您聽說了嗎?之后公司也許會派人去莫斯科出差呢!”
這傳言并非空穴來風,勃蘭特政府這些天狀似瘋狂,大力推行緩和政策,經貿合作在所難免。蘇聯人的鼻子敏感地嗅到了東方空氣飄來的味道,早早興奮起來了。
“是有這么一回事。可是克格勃多半不能容忍叛逃者回國吧?”
“唉,大概不能……”
謝爾蓋立刻沮喪起來了。同性戀身份天光大白后,迪特里希明里暗里敲打了謝爾蓋和林德納好幾回,但是蘇聯蠢貨竟一直沒對迪特里希產生成見——還是一副傻呵呵的樂天派。有一回迪特里希路過茶水間,正聽見他們倆在里面說話。
“這是因為他們觀念比較保守。”謝爾蓋說,“咱們算是少數派嘛。”
“啥?保守?也確實保守,畢竟三四十年前這一套就流行上了……我估計迪特里希這種納粹分子做夢都是重新修起了集中營好把你扔進去。你去他家的時候要不要翻翻他的書架?上頭指定藏著《劣等人》之類的小冊子,里面就包括了斯拉夫人。”
迪特里希倒露出了刻薄的微笑。
卡爾·林德納說得再正確不過。要是集中營還在該多好呀,無恥的同性戀者和蘇聯垃圾全都有了歸宿,掛上粉色袖標,再也不用擔心如何尋覓伙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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