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好了,一點兒也不抖,而且很精神。奧爾佳滿意極了。
“你這法西斯,還算有點用處嘛。”她捧著照片對著燈光端詳,“還有一張是你的,洗的時候一起洗出來了。”
那是調整姿勢的時候,奧爾佳不小心按了快門才拍出來的。她把那張照片塞給迪特里希。照片上的人微微抿著嘴唇,有些沮喪地望著鏡頭,眼神空洞,毫無神采。迪特里希恨不得立刻把它撕碎,可奧爾佳卻像看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你心里準想著把它撕爛!”
她志得意滿地一把搶過相片,“我知道你們法西斯分子只愛拍那種照片,坐在坦克里,神氣地指著前頭,好像很得意似的……”
迪特里希連這種照片都不愛拍,宣傳人員總喜歡將參謀軍官也弄進坦克里擺造型,或者要求他站在一棵樹下手握望遠鏡擺出一副凝望遠方的模樣——實際上位于地下室里的參謀室才是真正決定戰局的地方,可是攝影師們永遠也弄不明白這一點,寧愿拍攝一幫士兵們拉著手風琴唱歌。
“這說明你接受過改造了。”
可恨的奧爾佳·梅洛尼科娃把照片捏在手里細細端詳,“這種照片拍多一些,也許你會變得更好呢。”
迪特里希抿著嘴唇一聲不吭。反駁就會挨揍,可是他不想承認奧爾佳這番胡言亂語。奧爾佳盯著他瞧了瞧,忽然攥著他的肩膀輕輕晃了晃他。
“瞧瞧你這幅模樣,心里不服不忿!你說說,難道蘇聯人虧待你們了嗎?你手上沾滿了打仗留下來的血,我本來應該一槍把你打死的,結果你好端端活到了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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