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佳把他手腕上的傷口用力裹起來,狠狠一拉,“疼得直發抖,發抖就對了,你是一個真正的蠢貨!法西斯的腦子都像是漿糊一樣,殺人放火面不改色,被姑娘寫封信來就哭天喊地要死要活了。”
她順便狠狠揍了他幾巴掌,把小刀沒收了,在他嘴里塞了一顆糖。是啊,糖,糖果的滋味是甜的。
很久以前,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一直希望母親能給他一粒糖果。等他走到了維爾茨堡去,就會有小毯子、親吻,糖果和熱牛奶了……迪特里希低下頭,忽然發現溫熱的水珠滴在了手背上。
那是他的淚水,是啊,那是他的淚水。
他為什么還會哭呢?壞東西是不配流淚、也不會傷心的。把一千萬個孩子的哭喊給魯道夫瞧,也只會收到毒打和嘲諷。他早就發誓不再哭泣,淚水是最軟弱的表現……
奧爾佳猶豫地盯著他,忽然伸手過來在他眼下用力擦了擦。
“你這家伙真是壞透了,可是還會流眼淚。我奶奶說,還會哭的人都還留著一丁點的良心……你落到這一步,也算是罪有應得啦。”
她揉了揉他的手。
“好啦,別哭了,你這個壞東西!再給你一顆糖吃,你不是總惦記著想吃糖嗎?這就是最最好的糖,是列寧格勒買回來的,快吃吧,別哭了……”
她又喂給他一粒糖。高級糖果的滋味非常甜美……
迪特里希沒有想過自殺,必然是光斑迷惑了他的心靈,讓他突發奇想,想看看骯臟的血怎么從他身體里流出去。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海倫娜對他厭惡得要命,他早就知道,根本沒什么好傷心的——他曾經將工資攢起來寄給她,權當對魯道夫作惡的補償。至于她不要就與他無關了。
他們不過是陌生人,他想,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天性冷漠,為了自己的快活全然不顧孩子的死活。長久的囚徒生活讓他變得軟弱了,失去了心靈的力量,竟開始期待那些令人惡心的感情!海倫娜跟他有什么關系?他都已經二十年沒有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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