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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佳善于發掘人的利用價值,好更極限地壓榨他。她一閑下來就要求迪特里希替自己寫報告。
“你這個家伙。”她拿著報告啪啪地把紙張打出聲響來,“俄語說得這么好,簡直像是生下來就學一樣。你以前在什么學校念書?”
“我在軍校念書,長官。”迪特里希回答。
他正在研究如何去除肉的腥味,滿手都是鹽粒。鹽讓凍瘡一陣陣燒灼般疼痛。冬天的陽光落下來,窗檐下結著一串串的冰凌,在日影下閃閃發光。
“好哇!”奧爾佳立即高高揚起了眉毛,“你們老早就想著打我們的國家,所以在學校里就開始教俄語了。真是壞透了!”
“軍校只教一點,是我自己學的。”迪特里希小心地解釋。
教的那點兒也全是因為《凡爾賽和約》限制了軍隊發展,連教學用的武器裝備都得靠從蘇聯借——參謀人員經常跑到別國出差,就為了瞧瞧先進裝備的模樣,就連裝甲部隊的戰術書也都是英國、法國人先寫出來的。迪特里希還在軍校時就愛研讀翻譯英、法的戰術論著,成績遙居第一,深得賞識。他要洗脫恥辱,證明自己不是軟弱無能、下流骯臟的同性戀……至于父親,只要迪特里希家族的財產到手,他不介意把老頭子一腳踢進墳墓里。
“你難不成從小就愛上軍校?”她問,“我就知道你這壞東西從根子里就壞了!”
“不是,一開始在文理學校,后來去了軍校。”
“我可不相信你。”奧爾佳不屑地哼了一聲,“瞧瞧你的眼睛,那么藍,最冷的冰都沒有你的眼睛冷,一提起殺人打仗就兩眼冒光。上戰場把你高興壞啦,因為只有這樣你才志得意滿……像你這樣邪惡的德國人肯定打小就上軍校。”
這幾句話不全錯。她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幾巴掌,迪特里希悶不吭聲。可是她后來又相信了,托著臉頰嘩啦啦地翻動那幾本借來的,語氣充滿了羨慕。晴天,爐子沒有燒到最旺。房間里有些冷,她把煮沸不久的牛奶捂在手里,讓手指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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