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大雁扔給他。什么“打死一匹小馬也傷心”,奧爾佳打起大雁來根本就是眼都不眨。這種肉是不會拿到戰俘們的大鍋飯里去的,德國鬼子只配吃棍子。迪特里希把那幾只死在槍下的大雁褪毛洗干凈,鳥肉滑膩的觸感讓人一陣惡心。
“你這法西斯。”中午,奧爾佳興致不錯地享用著他做的燉肉。窗戶洞開著,秋風掠過大地,將金色的樹葉吹得嘩嘩作響。晴朗的陽光落在木桌子上,明媚的一塊兒影子。
“真沒想到,你還會做菜。你們這些四體不勤的小少爺是從哪兒學會這個的?”
從哪兒學的又怎樣?反正這燉肉迪特里希一口也吃不到,全進了彼得羅夫等人的肚子里,讓他們對她贊不絕口。留給他的不是土豆白菜就是戰時剩下的壓縮餅干、軍糧面包。她一開始故意觀察他是不是偷吃,發現迪特里希沒有偷吃之后反而大失所望。燉肉香極了,他真想吃一口……哪怕是肉湯也好,可奧爾佳寧可把剩下的肉湯喝光也不肯給他。她把他安排在隔壁一個雜物間改成的小房間里,發霉的天花板黑壓壓的,一副不祥之兆。
“從保姆那學的。”迪特里希說。
“保姆?”奧爾佳又來了興致,“不肯叫親爹媽照顧,還要請上一個保姆……”
“我沒有媽媽。”
奧爾佳瞥了他一眼,像是有些不自在似的。難道這個該死的蘇聯魔鬼還會有同情心嗎?他對此完全不抱希望,迪特里希早已經發現他們個個都是粗魯的莊稼人,一朝得勢就擺起了威風。剛開始的一段時間,他們成群結隊地造訪奧爾佳的小屋子,圍觀動物似的參觀他。
“這就是那個差點兒被奧柳莎打死的納粹崽子!”庫茲涅佐夫大大咧咧地對著他評頭論足,“瞧他細皮嫩肉的模樣,多半成天泡在屋里頭沒下過地。”
這個不知參謀為何物的蠢貨竟能活到現在,必定是因為有人進獻了讒言,令元首把他的將軍們換成了一群飽食終日的無能之輩,否則如庫茲涅佐夫之流早就死在他們裝甲車的履帶底下了。他無法相信最后那一串昏招頻出的戰略決策出自元首之手……奧爾佳坐在桌子邊,瞥了庫茲涅佐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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