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件事安排在那些精神頭不濟、沒有緊急安排的下午,權當給自己的趣味調劑。有一次迪特里希叫他來自己的辦公室,謝爾蓋穿著一身土氣的藍色工服,坐在椅子上迷惑不解。
“我聽車間主管對我說,”迪特里希微笑,“你最近表現得還不錯?”
蘇聯人立刻傻笑起來。老天啊,他怎么能夠這么蠢呢?
“呃,就是……努力工作嘛!大家都應該努力工作,對不對?”
很明顯,謝爾蓋的愛國情懷比起奧爾佳差了十萬檔。沒有經過戰爭的人就是這樣,而奧爾佳打過仗,從來就是發誓要建設祖國——“我的每一滴血都是要流給俄羅斯母親的!”這種慷慨的熱情一說就是個沒完。
迪特里希低頭看著圖紙。謝爾蓋坐立不安,又要開始撓頭了——布勞恩小姐將這種毛病評價為“可愛”,迪特里希對此嗤之以鼻。這是標準的盲流作風,穆勒也是一個模樣,一進到他的辦公室里就如同退化成了猴子一樣抓耳撓腮。看來蘇德之間首先在盲流這一點上達成了共識。
“你……”迪特里希為此早已做了一番準備,事到臨頭還是稍有不自然。他皺了皺眉,保持了平淡的口氣。
“我還沒問過,你和奧爾佳怎么認識的?”
謝爾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在學校里。1956年的時候我考進加里寧工學院,奧柳莎也是那一年入學的。她特別聰明,我那時候經常借用她的筆記……她一直說以后要做個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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