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老夫人低咳兩聲，止住了程萬里的暴怒。

        她靠在枕頭上，那一雙飽經風霜的眼像是要把這年輕人看穿。半晌，她才緩緩開口：「這位小先生，你既然是護送鏢隊過來的，想必也累壞了。萬里，他是我的恩人，不管你心里想什麼，都不許動他。帶他去偏廳歇著，有什麼話，等天亮再說。」

        程萬里雖然憤怒，但對老夫人的話卻不敢違抗。他瞅了歐yAn旭一眼：「好。你若是心里沒鬼，就老實留下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敢踏出偏廳半步，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歐yAn旭拱手行禮：「客隨主便。」他心想正好藉機探探程家的門道。

        此時，夜已深了。

        歐yAn旭被帶到一處偏廳，門外站了四名持刀護衛。

        片刻後，屏風後的簾子輕響，老夫人在侍nV的攙扶下，避開眾人悄悄走了出來。她屏退左右，廳中只剩二人，氣氛一時靜得出奇。

        「年輕人。」老夫人坐在木椅上，聲音壓得很低，「多謝你救了我這把老骨頭。」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在歐yAn旭臉上：「你方才提到了孩子。老身活了這把歲數，什麼樣的騙子都見過，但你方才看著老身的眼神，不像是騙我的。那孩子...還活著？」說到後來，她眼底已泛起一層薄薄的淚光，聲音顫抖。

        歐yAn旭不忍直視她雙眼，也不忍騙她，沉默了半晌，才低頭輕聲答道：「老夫人，若是有一個孩子，本該Si了，卻僥幸活了下來……您覺得，是讓這世人都知道她還活著好，還是讓她繼續當個Si人更安全？」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雷，震得老夫人身子微微一顫。她盯著歐yAn旭：「你是說……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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