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yAn……你要挺住。」
游清勤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豪邁,而是沙啞得像是被沙礫狠狠磨過,帶著一種沈重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游叔……?」向yAn手中的竹篾顫了一顫,指尖傳來一陣莫名的冷意,那種冷是從腳底板一路竄上脊梁骨的。
「少鵬的飛機……在下午三點零二分,從雷達上消失了。」
院子里的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成冰,剛才還燥熱刺眼的岡山午後,此刻竟透著一GU鉆心的寒意,冷得讓人不由自主地發抖。向yAn看著游清勤那張悲戚的臉,卻覺得他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濃霧傳來的悶響,變得模糊而遙遠,荒謬得讓他覺得自己彷佛墮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怎麼掙扎也醒不過來。
「消失了……」向yAn喃喃自語,他低下頭,看著手心那只殘破的風箏。
風箏的白棉紙上,那兩滴鮮血已經漸漸洇開,像是在潔白的翅膀上燒出了兩個焦灼的洞。他感覺不到指縫間木刺帶來的疼痛,只覺得那抹紅刺眼得讓他想流淚。這就是母親口中那雙「不沾塵埃」的手嗎?如今卻沾染了最不堪的血sE。
「哥哥,什麼是消失了?」
趴在石桌旁的向晚,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他那雙大眼睛不安地在游清勤與向yAn之間游移,小手緊緊抓著向yAn的襯衫下擺,聲音細碎而惶恐:「消失了……是爸爸不回來了嗎?他不是說,這次回來要帶我去吃岡山火車站前面的羊r0U面嗎?」
向yAn喉嚨一緊,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SiSi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他該怎麼告訴一個八歲的孩子,雷達上的消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徹底的訣別?
「向晚,乖……先回屋里去。」向yAn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強撐著搖搖yu墜的理智,想把弟弟推向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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