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房間里霉味刺鼻。燕衡靠墻坐著,油布包裹硌在肋骨下,像塊冰。窗外雨沒停過,每一陣馬蹄聲都讓他心跳漏拍。
樓梯響起雜亂腳步時,他指尖已抵住磨尖的銀角。
“——可有單身年輕男子投宿?臉上帶傷的?”粗嗓門在走廊響起,越來越近。
是侯府的人。查到這里了。
燕衡屏住呼x1,聽著隔壁房門被敲響。冷汗沿著脊背滑下。床底藏不住,跳窗會驚動。只剩手里這點冰涼的鋒銳。
就在這時,樓下大堂炸開一聲嘶喊:
“掌柜的!救命!有賊人追我——!”
那聲音……燕衡猛地貼近門縫。
只見一個渾身泥漿、衣衫破爛的少年跌撞進來,頭發糊在臉上,驚惶四竄:“就是他們!樓上那些就是賊人!要搶我錢袋!”
樓梯上的侯府管事厲喝:“胡扯!我們是定遠侯府辦差!你是何人?”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冒充!”那泥猴似的少年縮到柜臺後,聲音發顫卻拔得老高,“我舅舅是京兆府捕頭!你們敢動我試試!”
燕衡認出來了。那狼狽姿態下熟悉的輪廓,那雙哪怕沾滿泥W也亮得驚人的眼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