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的沈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朝窗戶這邊看來。目光穿透黑暗和飄舞的雪花,與燕衡的視線遙遙相遇。
兩人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隔著一扇窗,一片雪幕,靜靜對視了片刻。
沈徹的眼神里沒有白日的煩躁或驕橫,只有一片空茫的寂寥,映著跳動的燭火,和窗外那個提燈默立的模糊影子。
然後,沈徹極輕地,幾乎看不出幅度地,對他點了點頭。
燕衡心頭微震,下意識地,也極輕地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
沒有言語,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一次寂靜雪夜中,隔窗無聲的對望與致意。
隨即,沈徹轉回了頭,重新望向案頭。燕衡也提起燈,繼續向前巡更。腳步聲被厚雪x1收,悄然無聲。
那一夜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之間依舊是主仆分明,沈徹時而刁難,時而無視。但燕衡總會想起那個雪夜,書房內燭光下少年寂寥的側臉,和那隔窗無聲的一點頭。
那點頭意味著什麼?是看見他盡職巡更的認可?還是更深層的、某種孤獨心緒的無意流露?
燕衡不敢深想,只將其歸為一個無意義的巧合。可那畫面,卻像一枚冰冷的雪花,悄然落在他心湖最深處,久久未曾融化。
-------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