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燕衡忽然坐起身,悄無聲息地穿上棉衣,推門走了出去。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的,在黑夜里無聲飄落。地上已鋪了薄薄一層。
他沒有提燈,藉著雪光,熟門熟路地避開巡夜人,來到後花園偏僻處的一口廢井邊。
井口被積雪和枯藤半掩著。他蹲下身,用手扒開積雪和雜草,露出井口邊一塊松動的青磚。他用力將磚塊撬開,從里面掏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小包。
打開油布,里面是幾塊y得硌牙的雜糧餅,一些銅錢,還有一把生了點銹、但刃口依舊鋒利的小匕首。
這是他這些年,一點一點,從牙縫里省下、藏起來的東西。是他在絕境時,給自己留的最後一點念想,或者說,後路。
他將東西重新包好,塞回原處,覆上青磚,掩好積雪。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井邊,望著漫天飛舞的細雪,久久不動。
寒風卷著雪沫,撲打在他臉上,很快化為冰冷的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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