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耳房許久無人居住,推開門,一GU霉Sh的冷氣撲面而來,b外面更甚。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牀一凳,炕是冷的,被褥是薄而y的舊棉絮。窗紙破了好幾處,寒風嗖嗖地往里灌。
燕衡走到牀邊坐下,冰冷的炕面透過薄褥傳來寒意。他靜靜坐了一會兒,聽著前院隱約傳來的人聲鼎沸,又漸漸歸於一種壓抑的忙碌嘈雜。
然後,他伸出左手,開始慢慢解開固定右臂的布帶和簡易夾板。動作很慢,很小心,但還是牽動了傷處,額角冒出細汗。
布帶解開,右臂無力地垂落。他試著極輕微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鉆心的疼。骨裂未愈,強行拆了固定,後果可想而知。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左手將拆下的布帶和夾板仔細卷好,塞到牀鋪最里面。
然後,他躺了下來,拉過那牀冰冷梆y的舊棉被,蓋在身上。寒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很快穿透棉衣,沁入骨髓。右肩的疼痛在寒冷的包裹下,變得更加清晰、頑固。
他閉上眼。
前院的紛擾,夫人的關切,沈徹的傷勢,那包未曾觸碰的蜜棗,那間驟然失去的暖閣……所有的一切,都像窗外呼嘯的風,被隔絕在他刻意筑起的心墻之外。
只有疼痛和寒冷是真實的。
這才是他該在的地方。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更久,前院的喧囂似乎平息了些。舊耳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一條縫。來福探進半個腦袋,臉sEb剛才好了些,但眼神復雜。
「燕衡,」他壓低聲音,「二少爺沒什麼大事,火銃走火,燎傷了手背,蹭破點皮,驚嚇多過傷勢。夫人已經回去了,吩咐用好藥,小心照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燕衡身上單薄的棉被和空蕩蕩的右臂,「你……你先在這兒待著。暖閣那邊,夫人沒問起,但也先別回去了。飯食……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來。」
「是,謝福爺。」燕衡睜開眼,聲音平靜無波。
來福yu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縮回頭,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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