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完,燕衡的手幾乎抬不起來,細布被血和汗浸得透Sh。
他收拾好殘枝,向沈徹無聲一禮,準備退下。
「等等,」沈徹叫住他,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還帶著粉sE花bA0的梅枝,「這些,扔了可惜。你,把它們編個玩意兒出來,就……編個放箭的壺套吧。」
他隨口吩咐,根本沒考慮帶著花bA0的鮮枝是否適合編織,更沒考慮一個右手幾乎廢了的人如何完成。
燕衡身形凝滯了片刻,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柔nEnG易折的帶花枝條,又看了看自己顫抖滴血的右手。最終,他還是蹲下身,用左手將枝條攏起,抱在懷里,啞聲應道:「是。」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抱著那堆枝條,走到後院平日劈柴的角落,尋了塊石頭坐下。然後,在寒風中,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搭配牙齒和膝蓋,極其艱難地,試圖將柔韌的梅枝彎折、交錯。
枝條上的尖刺扎進他的手指、手心,花bA0被r0u碎,汁Ye混著他手上的血,染得一片狼藉。
他編得很慢,很吃力,手指因為持續用力而痙攣,額頭的汗混著雪沫,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滴落。
沈徹不知何時走到了不遠處的月洞門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
他看見燕衡低垂的頭,緊咬的牙關,看見他每一次試圖固定枝條時,因牽動右手傷口而驟然皺緊的眉頭,看見那雙染血的手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輕顫。
那幅畫面,孤絕而慘淡,像某種無聲的控訴。
沈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呼x1微微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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